汗一开始是凉的,像从皮肤底下慢慢渗出来的,带着身体热量快速流失的寒意。
很快,细密的汗珠汇成一片,变得粘腻、油腻腻的,混着采油工衣服上、皮肤上固有的那层油污,在日光灯下反射出不健康的、湿漉漉的光。
他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打湿,一绺绺地粘在皮肤上。
患者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,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想说什么,但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,眼神开始有些涣散。
许文元的手指一直搭在患者的另一只手腕上,脉象上外坚感消失,中空感加剧,数疾且微细欲绝。
革脉已经变成芤脉,这意味着脾脏的被膜破了,迟发性出血变成了大出血。
许知远拿起血压计重新测量,听诊器里传来的柯氏音变得微弱而遥远,水银柱无声地快速跌落——血压骤降,75/45mmhg。
“平车,急诊手术!”许文元大声吼道。
然而,却没人搭理他,一个年轻护士怔怔的看着许文元,有点嫌弃,像是看个傻子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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