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济沧的手很稳。
艾条悬在足三里上方,距离皮肤约三厘米。
他的手不是固定不动,而是极缓慢地画着圈——顺时针,均匀得像钟摆。
那圈不大,刚好覆盖穴位周围一寸见方的皮肤。
热力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肉往里渗,不烫,只是温,温得刚刚好,像午后晒太阳时落在腿上的那一块光斑。
见许文元进来,老爷子也没说话,而是换了手法。
艾条不再画圈,开始保持静止,垂直悬在穴位正上方。
那一点红光在黑暗中凝住,像一个定格的萤火虫。偶尔,他手腕极轻微地抖动一下,抖掉艾灰,灰白的灰烬无声落在脚边一张旧报纸上,堆成一小撮。
足三里那片皮肤,颜色和别处不一样。
不是疤痕,是凹痕,是年轮。
像树的年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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