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元注意到她的眼睛很亮,黑眼珠黑黝黝亮晶晶,像刚洗过的葡萄。抬眼看他那一下,睫毛扇了扇,扇出一道光。
用以后的话讲,叫带着大学生的清澈。
高露的嘴唇也不再是术前那种惨白,而是自然的淡粉色,微微抿着,抿出一点湿润的光泽。
她系好鞋带,站起来。
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正好打在她身上,把那件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照得有些透。
一米七的身高,纤细,但纤细得匀称。
光从后面来,布料贴在身上,勾勒出隐约的轮廓。
不是那种清晰的、故意要人看清楚的轮廓——是朦胧的,像隔着毛玻璃看一盏灯。
阳光把她的身形描了个边,肩膀窄窄的,腰细得像是轻轻一拢就能握住,往下散开,又收拢,全是影子。
可她往那儿一站,腰背挺直,整个人透着一股年轻的、蓬勃的劲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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