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终了,她抬起头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望着陈怜安,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:“陈大人,清颜今日冒昧相邀,是有一事不解,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,唯有请教大人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陈怜安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,自顾自地倒了杯清茶。
啧啧,这文艺女青年的忧郁气质,简直是拉满了。可惜啊,再美的仙女,也得食人间烟火。看这小脸憔悴的,估计是画稿又被甲方打回来了吧?
苏清颜轻咬下唇,将身边一卷画轴缓缓展开。
画上是一幅钱塘江潮图,笔法精妙,气势磅礴,潮水仿佛要从画纸上奔涌而出,技术上无可挑剔,堪称杰作。
“清颜自问,这幅画无论是构图还是笔法,都已倾尽所学,可为何……我自己看它,却总觉得少了一样东西。”她纤细的手指抚过画面,声音里满是迷茫,“它好像没有……魂。”
陈怜安抿了口茶,没有去看那幅画,目光反而落在了苏清颜那双因长期握笔而略显粗糙的手上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:“苏大家,你家里的情况,还好吗?”
苏清颜猛地一震,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,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画舫内的气氛,一时有些凝固。
过了许久,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,那股子清冷的气质仿佛被打破了,露出了底下的一丝脆弱。
“不瞒大人……家父曾是前朝翰林,家学渊源,只是……后来家道中落,如今全家上下十几口人的生计,都压在清颜一人的画笔上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