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儒眉头紧蹙,沉声开口:“非也,此言大错特错,以入仕与否,评判一个人是否淡泊,乃是本末倒置,有人隐于山林,是为避世修身,有人济于朝堂,是为施展抱负……初心不同,选择便不同,倦忘居士愿入朝为江编修,是因她胸有丘壑,欲以所学济世,这与淡泊与否,有何相干?”
那人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“世人能容男子入朝为官,亦能容男子归隐田园,为何就容不得女子,选一条自己想走的路?”沈芷容笑着开口,“你们这般揪着性别不放,不过是不愿承认,一个女子,比你们中许多人都更有才华罢了。”
她是三皇妃,皇室之人,她这话,虽然叫许多男子下不来台,但终究无人再敢说什么。
沈芷容垂眸。
上回在宫中,江臻替她教训冲撞她的庶子,那么今日,她替江臻出言,算是两不相欠了。
室内静下来,江臻这才开口:“诸位闲话少叙,接下来,我们先汇总承平大典目前的进展,按门类梳理,查漏补缺,各司其职。”
她条理清晰,张口便将典章、文献、校勘、刊印、图录等一一铺开,哪一部分已完成,哪一部分待补,哪一部分需精修,哪一部分可以与彩印技艺配合,说得明明白白……
陈大儒在旁协助,那些翰林男子也渐渐地放下身段,参与了进去。
而人群末端,盛菀仪站在才女之列,望着正中从容侃侃而谈的江臻,心内翻江倒海,复杂到了极点。
崇敬有。
她不得不承认,江臻身上那份从容、眼界和才学,是她一辈子也学不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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