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落下,茶室顿时一静。
裴琰脑中浮现出他祖母杖毙门房的那一幕。
他张了张唇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江臻看向季晟,目光清正:“季晟,盛家人或许可恶可厌,但,难道因为后宅妇人制造谣言,就要将一个家族,乃至可能牵连进去的那么多无辜之人,推向谋逆的绝路吗?”
她摇摇头,“如果我们这样做,那与我们曾经鄙视的、那些动辄株连九族、视人命如蝼蚁的古代权贵,又有什么区别,我们利用这个时代的规则,不是为了变成这个时代最残酷的那部分。”
几人心神俱是一震。
“我们可以在这里斗争,可以反击,甚至可以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保护自己和在乎的人,我们可以让恶人付出代价,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,可以夺走他们依仗的权力和财富,而不是,毫无节制的毁灭。”
“请永远记住,我们是在红旗下长大的孩子,是接受过现代文明与法制教育的祖国花朵。”
“别忘了,我们曾经是谁。”
雅间内一片寂静,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季晟低头:“对不起臻姐,我确实差点忘了,从前的我,是个遇事只会躲避的怂包,我连杀鸡都不敢,可来到这个地方,天天对着诏狱里那些血腥场面,下达那些决定人生死的命令,我、我好像不知不觉就麻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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