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全播以为他家遭了什么祸事,走过去一问,才知道——不是歉收。
恰恰是丰收。
老农哭着说:“先生,今年打了六石粮,按说该高兴吧?可交完田税、户钱、杂课、乡里的摊派,再扣掉去年欠里正那笔重息钱……落到碗里的,连两石都不到。”
六石粮,剩不到两石。
谭全播当时站在田埂上,看着那个老农佝偻的背影,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不是个例。
这是虔州六县、天底下大多数州府的常态。
丰年反而比荒年更让人绝望。
收成越多,税越重。
大斗重秤、雀鼠耗损、地头蛇的孝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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