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贯钱买几条鱼。
这说明两件事:第一,彭玕确实手头宽裕,不像是被克扣了用度;第二,豫章城的商业繁荣——连红鲫这种观赏物件都有得卖,还卖得起价。
前厅里摆了一桌席面,虽说不算奢华,但也齐整——清蒸赣江鲥鱼、酱卤鹿肉、几碟水瀹时蔬,还有一坛子彭玕从袁州带来的陈酿。
两人落座,彭玕亲自执壶斟酒。
“全播兄从虔州来,一路辛苦。来来来,先干一杯。”
谭全播举杯饮了,放下杯子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。
厅堂宽敞明亮,柱子上新漆了一层朱红,案几上摆着一只越窑青瓷长颈瓶,插着几枝含苞的白莲。
角落里立着一架黑漆屏风,上头绘着山水渔樵图,落笔不俗,当是名家手笔。
后院传来婢女端茶的脚步声,轻手轻脚,训练有素。
吃穿用度,一样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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