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彭公近来可还习惯?”
谭全播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彭玕夹了一筷子鱼肉,嚼得津津有味。
“习惯,太习惯了。”
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。
“刚搬来那阵子,老夫还提心吊胆,生怕哪天有人上门来拿我。住了一个月,发现压根没人管我。想喝酒喝酒,想听曲听曲,连城门都不拦。上个月我还去了趟庐山,在山上住了五天,差点不想回来。”
他砸了砸嘴,眯着眼感慨:“以前在宜春当刺史,整天提着脑袋过日子,今天怕马殷打过来,明天怕底下人造反,后天还得应付一堆烂账。”
“如今倒好,什么都不用操心,每天就管吃喝拉撒睡。全播兄你信不信,老夫这辈子,就数这几个月过得最踏实。”
谭全播看着他的脸色,又看了看他碗里堆得冒尖的鱼肉。
不像是强颜欢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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