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几千名考生还在陆续入场,离正式发卷尚有一段难熬的等待时光。
周围的士子们大多已经开始享用官府分发的胡饼。那些世家子弟虽嫌弃饼子粗糙,但也勉强就着姜汤吞咽;而寒门学子则是个个狼吞虎咽,脸上洋溢着满足。
宋奚却并未急着去碰那块热乎的胡饼。
他颤抖着手,从怀里最贴身的地方,掏出了那个被他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的物件——那是两块在宣州老家烙的、如今已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杂粮饼子。
这是爹娘饿死前,从牙缝里省下来留给他的最后口粮。
这一路逃难,他几次饿得昏死过去,都舍不得吃完。
旁人见他放着热饼不吃,反倒去啃那黑乎乎的石头,不禁投来诧异甚至讥讽的目光。
周遭的世家子弟,个个身穿锦袍,头戴玉冠,在这简陋的号舍中依然光彩照人。
相比之下,穿着破旧羊皮袄的宋奚,就像是误入鹤群的土鸡。
那一道道目光如针芒在背,让宋奚拿着黑饼的手微微一僵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