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风雪交加的贡院中,即便身处缊袍敝衣之间,即便口体之奉远不如人,但他心中却有万卷经纶为伴,有改天换命的野火在烧。
这胸中自有足乐者,区区绮绣珍馐,又何足道哉?
吃完最后一口黑饼,宋奚拿起案上那支用了多年的秃笔,含在嘴里轻轻抿了抿,用体温化开了笔尖微冻的残墨,眼神逐渐凝聚。
那一刻,他看着案头。
左边是那块刚吃剩下的黑硬残渣,右边是官府赐下的热姜汤。
一边是寒门贫苦的过去,一边是官府给予的温热希望。
宋奚没有说话,只是郑重地将那碗热姜汤一饮而尽。滚烫的暖流冲散了黑饼的苦涩,也让他那颗在寒风中飘摇了二十年的心,终于在这异乡的贡院里,稳稳地落了地。
待那一千五百名甲榜士子全部落座,原本拥挤的贡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,只剩下寒风呼啸。
“时辰已到!封龙门——!”
随着主考官一声中气十足的长喝,声音在空旷的贡院上空回荡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