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师见我整日在那袈裟上绣金线,曾冷笑着讥我一句。”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,此刻却精光内敛,深邃得如同古井,直视着刘靖。
“莫非不披上这件袈裟,众生便看不出你尘缘已断,金海尽干?”
刘靖眉头一挑,试探着问道:“令师是在……点拨大师?”
“是点拨,也是棒喝。”
无相住持点了点头,端起茶盏,却不喝,只是看着杯中旋灭旋生的茶沫,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真正的得道高僧,便是披着破衣烂袄,坐于枯骨坟冢,亦是真佛。”
“只有心里没底、修为不够的,才天天想着靠这身袈裟来装点门面,向世人证明自己是个‘高僧’。”
“归根到底,那时的贫僧,是把这袈裟当成了修行的招牌,”
“这便是着相。有负‘无相’之名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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