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相住持转过身,背对着风雪,那一刻,他原本瘦小的身躯竟显得无比高大。
“若非为了替这众生挡一挡风雪,贫僧又何必披上这件沉甸甸的‘相’,去向这乱世化缘?”
“所谓无相,非是无形,而是不滞于形。”
“穿与不穿,皆是慈悲。”
刘靖听罢,原本端着茶盏的手,悬在了半空。
他没有像寻常香客那般惊叹或跪拜,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老僧,眼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道理,他又何尝不懂?
杀人盈野是为了止戈,权谋算计是为了安民。
他刘靖在这乱世中摸爬滚打,身上披着的那层令人闻风丧胆的“修罗皮”,何尝不是另一件沉甸甸的“相”?
大师披的是慈悲的袈裟,他披的是染血的铁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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