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柜主整了整衣冠,一脸鄙夷地推开张大户,转头对着宋奚便是一副推心置腹的诚恳模样。
“郎君乃是天上的文曲星,岂能配个乡野村妇?”
“我家小女自幼读过《女诫》,能红袖添香,才配得上郎君的雅量!”
“这枚铜牌乃是柜坊的半张合券,凭此可支取五百贯现钱,不过是给郎君‘润笔’的见面礼。”
“我李家在江南虽有些许薄财,却正如那无根之木。”
“日后只求郎君这棵大树能稍微遮风挡雨,咱们便是琴瑟和鸣,一荣俱荣啊!”
宋奚被两拨人扯得东倒西歪,头上的冠帽都掉了,披头散发,狼狈不堪。
但他怀里死死抱着那枚沉甸甸的铜牌,手里还捏着那张带着体温的地契。
他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、连正眼都不夹他一下的大户们,此刻却为了争抢他而面红耳赤、极尽谄媚之能事。
那一刻,宋奚既没有笑,也没有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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