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镠的眉毛微微一挑,来了些许兴趣。他挥退了要上前来接的侍女,亲自伸手接过了那份质地粗劣的麻纸。
当他展开报纸,看到头版之上那触目惊心的巨大标题时,他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,猛地一凝。
“窃淮南,弑其主,徐贼温!”
他一字一顿地,将这行标题念了出来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势,让殿内原本靡靡的丝竹之声都仿佛为之一滞,舞姬们的动作也慢了半拍。
他快速地将整份报纸从头到尾扫视一遍,从怒斥徐温弑君篡逆,到宣扬刘靖治下减租减息、百姓安乐,再到一些新奇的农耕技巧和商贾趣闻……
他的脸色,由最初的好奇,慢慢转为凝重,最后,陷入了长久的沉吟。
片刻之后,他抬起头,殿内的歌舞早已停歇,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
“这也是我那好女婿弄出来的?”
沈崧沉稳地点头称是:“正是。据闻此物在歙、饶二州,三日一发,寻常百姓只需花费二十文钱便可购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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