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寒风吹不灭此处的火热。
百余辆马车簇簇而立,车轮上裹着防滑的草绳,马匹喷着白气,不安地刨着冻土。
百余名身着崭新青袍的年轻官员正束手而立。
他们的脸被冻得通红,有的甚至耳朵都生了冻疮,那是多年寒窗苦读留下的印记。
但他们的脊梁挺得笔直,眼神里闪烁着名为“野心”的光芒。
这些人,大半是寒门子弟。
半个月前,他们还在为了几个铜板替人写信,还在破庙里就着雪水啃硬饼,还在被世家子弟的马蹄溅一身泥水而不敢言语。
是今岁的科举,是刘靖的一纸榜文,把他们从泥潭里拉了出来,给了他们这身官袍,给了他们治理一方的权力。
他们是刘靖撒向饶、抚、信三州的钉子,是去将那些旧世家的根基一点点拔起、换上刘氏新政的先锋。
见刘靖到来,众官员赶忙整理衣冠,不论是出身寒微的书生,还是投诚过来的老吏,此刻都齐刷刷地长揖到地,动作整齐划一,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