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几个妇人搀扶着,身子软得像滩泥,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,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干嚎。
那模样像极了一条在旱地上濒死的鱼,让人看着揪心。
牛尾儿的妻儿披麻戴孝,一身粗麻布衣在寒风中显得单薄无比。
四岁的虎头还不懂什么是“死”。
他被娘亲按着头跪了好久,膝盖早就疼了,周围那些平日里会把他架在脖子上骑大马的叔叔伯伯们,此刻一个个哭得吓人,让他感到既陌生又害怕。
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看到了平日里总和爹爹形影不离的柴叔叔,也看到了刚回来的康伯伯,可唯独没看到那个最熟悉的高大身影。
小家伙慌了,伸出冻得红萝卜似的小手,用力扯了扯娘亲的袖子,奶声奶气地问道:“娘,柴叔叔他们都回来了,爹爹呢?”
“爹爹怎么没回来?他是不是还在军营里操练?”
“虎头想爹爹了,想骑大马。”
这一声稚嫩的询问,在死寂的山坳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窝子里。
牛尾儿的老娘闻言,身子猛地一颤,绝望地捶打着地面,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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