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端坐着的,不是什么垂髻稚童,而是一群满脸横肉、眼神里都透着凶悍的丘八。
他们身上统一的黑色戎服还带着未干的雨水,腰间的横刀刀鞘与桌案偶尔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此刻,这些在战场上砍人眼都不眨一下的悍卒,正一个个愁眉苦脸,笨拙地握着细细的炭笔,在粗糙的麻纸上涂画着。
那模样,比让他们去冲锋陷阵还要痛苦。
第一排,柴根儿那魁梧的身躯几乎将小小的书案完全挡住。
他那双能抡起八棱骨朵的巨手,此刻正别扭地捏着一根随时可能被折断的炭笔,脸上是一副便秘般的痛苦表情。
黑板上那些扭来扭去的符号,在他眼里确实就是鬼画符,比跟危固那老小子打仗还他娘的费劲!
而在教室的后方,庄三儿双臂抱胸,面色严肃。
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愁眉苦脸,但也绝非轻松。
他同样在听课,而且比任何人都听得更用力。
作为最早跟随主公的老人,他比谁都清楚,这支军队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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