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州布商也不生气,反而连连点头,一脸向往地说道:“是是是,早有耳闻!日后若有机会,定要亲眼见识见识!”
然而,在这片喧嚣中,也有一处角落显得格外安静。
在人群的最外围,那群神情复杂的士绅代表们,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江面。
他们对龙舟赛的胜负似乎毫不在意,目光更多地是落在高台上的刘靖,以及他身后那些神情肃穆的官员身上。
“李兄。”
一个抚州老者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,操着一口生硬的赣地口音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看那台上的威势,这刘靖,怕不是池中之物。危家是倒了,可咱们的日子,怕是也要变天了。”
被称作李兄的人,目光深沉,缓缓道:“何止是变天。我听饶州来的亲戚说,那‘一条鞭法’和‘摊丁入亩’,是动真格的。”
“田亩要重新丈量,赋税要按人头和地亩算,我等家中那些藏匿的田产……怕是藏不住了。”
此言一出,周围几个抚州士绅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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