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家……俺家男人死了三年了,官府那边还催着俺交他那份‘白骨税’……这要是真的,俺就不用再去给大户人家当牛做马了?”
“不用交了!都不用交了!”
六叔猛地放下报纸,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眼睛,声音颤抖:“这纸上盖着宁国军节度使的大印呢!那是军令!军中无戏言啊!”
但就在众人即将欢呼之时,一个佝偻着背、饱经沧桑的老人却从阴影里走出来,他那张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上去的。
他“呸”的一声,冷冷地吐了口浓痰,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换汤不换药罢了。以前来的官军,哪个不说自己是仁义之师?结果呢?”
众人回头看他,都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。
这老人是巷子里的怪人,据说年轻时被裹挟进过黄巢的大军,后来又辗转在好几支军阀的队伍里当过伙夫,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
至于他是怎么活下来的,巷子里没人说得清。
有人说他会吃土,也有人说他能跟鬼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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