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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歙州节度使府,刚跨进二门,节度推官朱政和便抱着一摞厚得压手的文书迎了上来。
他那因常年打算盘而布满老茧的手指,紧紧地扣着账簿的边缘,步履间透着一股只有“家底厚实”才能走出的自信与轻快。
“节帅!”
朱政和躬身行礼,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饶、信、抚三州夏秋两季的税收细目,以及府库最新的钱粮盘点,都在这里了。”
“这一季,可是个大大的肥年啊!”
刘靖解下肩头那领沾染了些许尘土的墨色披风,随手扔给迎上来的侍女。
他大步迈入书房,那虎皮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仿佛在承载着这位江南霸主的重量。
他大马金刀地坐下,接过文书,借着窗外明净的天光,认真翻阅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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