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这打谷场上的天,变了。
那身穿黑色皂衣的胥吏,面前同样摆着一个大斛。
但这斛是节度使府统一监造的,斛口边缘镶着一圈铁皮,杜绝了任何偷工减料的可能。
农人将谷子倒入斛中,胥吏并未催促,只是静静看着。
待到谷子冒出斛口,他拿起一根方方正正、打磨得极其光滑的木尺。
这木尺上,用朱砂清晰地刻着三个字——“平斛尺”。
这便是节帅亲定的规矩。
胥吏将“平斛尺”在农人面前亮了亮,示意其平直无欺,然后稳稳地将其平压在斛口边缘,手臂用力,“唰——”地一声,一刮到底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丝毫的迟疑。
那被刮下来的、多余的谷粒,顺着木尺的光滑表面,“哗啦啦”地落回了农人自己的麻袋里。
那声音清脆悦耳,落入农人的耳中,不啻于天籁之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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