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,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副明光铠和那柄伴随他征战半生的横刀。
那是他身为武将的荣耀,是他对淮南杨氏的一片赤胆忠心。
“我秦裴十六岁从军,追随先王南征北战,身上留下了三十七道伤疤,才换来了这江州刺史的位置。”
“我在先王面前,曾立誓要守好这淮南的大门,人在城在!可如今……”
“如今,徐温那个老匹夫,为了保全他徐家的私兵,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,竟然让我把这经营了两年的基业拱手让人?!”
“竟然让我带着这几千弟兄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去?!”
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与被背叛的愤怒,在他胸腔里剧烈翻涌。
但他还心存一丝侥幸。
也许……也许这只是徐温的一时糊涂?
也许他只是不知道真实惨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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