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看护的亲卫刚要出声,被刘靖抬手止住。
他放轻脚步走到榻前,低头看去,只见季仲正在那张建昌隘口的布帛舆图上推演战局。
炭条画出的,正是淮南军几次冲锋的路线与己方弩阵的射界交叉点。
“这里……若是当时的拒马再往前提三十步,配合两翼的伏火弩,秦裴的前锋营在第一波就得崩,根本冲不到土墙下……还是保守了,保守了啊……”
季仲正沉浸在战术推演中,忽觉光线一暗,猛地抬头,见是刘靖,瞳孔瞬间收缩,下意识地就要翻身下榻行军礼。
“末将季仲,见过节帅!”
“躺好!乱动什么!”
刘靖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他完好的右肩,将他硬生生按回了榻上。
随后,刘靖顺势坐在榻边的马扎上,目光扫过那张画满标记的舆图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但语气却故作严厉。
“命都差点丢了,还在琢磨这些?医官说了,你这伤若是再裂开,以后这左手就别想提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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