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静如山岳的肃整军容,远比单纯的喊杀声更让人胆寒。
每名士卒的腰间,都沉甸甸地挂着两袋炒米和一竹筒浊酒,随着步伐发出有节奏的闷响。
如此规模的兵马调动,动静之大,根本瞒不住任何人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快马加鞭,只用了半日便传回了豫章郡。
刺史府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钟匡时死死盯着手中那只前朝传下来的极品邢窑白瓷净瓶,那是他往日里视若珍宝的心爱之物,连擦拭都要亲自上手。
可此刻,他那双保养得宜、戴着羊脂白玉指环的手却在剧烈颤抖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。
“啪!”
极度的恐惧与愤怒让他一时失了力道,那只釉色如雪、胎薄如纸的净瓶竟从他汗湿的掌心中滑落,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磨青砖上,摔得粉碎。
洁白的瓷片四溅,在透过窗棂洒下的阳光中显得格外刺眼,仿佛那是洪州即将破碎的命运。
“竖子!奸贼!刘靖小儿,安敢欺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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