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咆哮,他摔砸,他杀人如麻,甚至做出那些令人发指的荒唐淫乱之举……
就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似的。
可如今。
他想清楚了,也看透了。
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力气再去发泄情绪了。
“惠娘啊……”
朱温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把断齿的桃木梳,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带着一丝只有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大殿里才敢流露的脆弱。
“朕……快熬不住了。”
一阵钻心的绞痛突然从胸口传来,朱温猛地佝偻起身子,死死捂住胸膛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好半晌,那阵痛楚才慢慢缓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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