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些年换了几茬节度使,哪个不是抓了壮丁就往死里使?
他爹当年被拉去给前头那个姓钟的修城墙,一去就再没回来,连尸首都没见着。
可这两年……确实不一样了。
去年秋粮,里正来收的税比前年又少了一成。
村东头的王寡妇家免了徭役,说是刘节帅有令,孤寡之户不征。
隔壁村有个后生去从了军,年底托人捎回来两贯沉甸甸的铜钱和半匹粗布,说是军中按月给饷,不曾克扣。
老农把粪桶换了个肩,往村口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儿子走了多时了,也不知道驿道修完了没有。
“回来也好,留下给刘节帅做事也好。”
老农嘟囔了一句,声音被风吹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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