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器监的炉火彻夜不熄。
陆路上,一队队辎重车马在“玄山都”骑兵的护卫下,沿着新修的驿道向南推进。
车辙碾过泥土,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。
驿道旁的田埂上,一个挑着空粪桶的老农停下脚步,呆呆地看着这支望不到头的车队从自己面前碾过。
车轮扬起的灰土扑了他一脸,他也没躲。
老农抹了把脸上的灰,眯着眼看了看车队上飘着的旗帜。
他不识字,但那面旗他认得——去年村口贴过告示,里正说那是刘节帅的旗。
老农的大儿子去年应募去修驿道了。
走的时候里正说得明白,管饭,给工钱,修完了就放人回来。
这话搁在从前,他是打死都不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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