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想起来了。
那个低着头吃栗子糕的小丫头,今年才十四。
十四岁。
他的长孙女今年也十四。
长孙女是嫡出,养在深闺里,琴棋书画样样都学,穿的是苏杭绫罗,吃的是酥酪樱桃。
而卢蘅——一个庶出的远房侄女,穿一身半新不旧的鹅黄袄子,在家宴上连个正经座位都没有。
把她写进这份名单里,送到刘靖的案头上,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武将——
说好听的叫联姻,说难听的叫什么?
卢光稠闭了闭眼。
然后,咬着牙,落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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