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一行行滑过去,在几个女子的名讳上停了下来。
最小的那个,今年才十四。
卢光稠的手停了一瞬。
他认得这个名字。
卢蘅。庶弟的幺女。
去年冬至家宴上见过一面——小丫头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鹅黄袄子,缩在角落里,不怎么说话,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桌上的栗子糕。
旁边那些嫡出的堂姐妹们说说笑笑、争相向卢光稠敬酒,她一个都不凑。
卢光稠当时随口问了一句:“这是谁家的丫头?”
庶弟赔着笑脸答:“回兄长,是小弟的幺女蘅娘。性子木讷,不会说话,让兄长见笑了。”
卢光稠“嗯”了一声,便没有再多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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