骡车又颠过了一段碎石路。
谭全播放下车帘,重新闭上了眼。
车厢里光线昏暗,只有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天光,在他膝盖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纹。
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即将面对的那个人。
不是盘算刘靖有多少兵、多少炮、多少粮——这些数字没有意义。
十万也好,二十万也好,对虔州来说都是碾压,区别只在于被碾得快还是慢。
他真正要盘算的,是刘靖这个人。
谭全播将这两年搜集到的所有关于刘靖的情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第一,此人重信。
彭玕降了,活着;秦裴降了,活着且继续掌兵;徐知诰被俘了,他大大方方地放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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