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看着还有个形,里头已经没有东西了。
卢光稠在刺史府里翻族谱、列名单、咬牙落笔的时候,想的是“怎么保住卢家”。
但谭全播坐在这辆吱呀作响的骡车里,想的却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。
——卢家值不值得保?
不是说卢光稠不好。
二十余年的兄弟情分与主从羁绊,谭全播比谁都念旧。
但他是谋士,谋士的脑子不能被情分糊住。
如果刘靖当真是那种“打完仗分地、治下百姓有饭吃”的主君——
那虔州的百姓归了他,未必不是好事。
当然,前提是刘靖真有那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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