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,每一息都是在刀尖上滚过。
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,在这个寒冬里,连呼出的气都带着血腥味。
也不知在那昏沉的剧痛中熬了多久,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,身下骤然一松。
“哇——!”
一声略显微弱却透着新生的啼哭,终于在屋内响起。
稳婆擦着满头的大汗,抱着个瘦小的婴孩凑上前,满脸堆笑:“恭喜小娘子!贺喜小娘子!也是位小公子!”
听到“公子”二字,钱卿卿并没有像寻常妇人那样欣喜若狂,反而眉头紧锁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。
她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,死死盯着笙奴:“笙奴!莺莺姐姐那边……生的什么?”
这句问话,不是关心,更不是嫉妒,而是在确认“局势”。
如果崔莺莺生的是女儿,那她这个儿子就是庶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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