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折里写得明白,下山归附的逃户最多,宗族大姓却阳奉阴违,视新政为无物。
他需要这笔钱,一则用来修筑坞堡,安置流民,二则,也是最关键的,用来招募县尉手下的团练乡勇,把刀把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,并未动用刘靖的力量。
显然,他想从内部开始瓦解。
徐二两看得眼皮直跳,这方蒂简直是个疯子,刚上任就要在婺源这火药桶上点火!
可刺史大人给了他先斩后奏之权,这笔钱,批也得批,不批也得批。
他放下婺源的折子,又拿起祁门县的。
祁门多山,乃是产茶之地,但也因山多林密,成了盗匪的温床。
县令在奏折里哭诉,好不容易劝下山的几百户流民,刚分到田地,就被山里窜出来的野匪抢掠一空,甚至还杀了人。
他请求府库拨款三万贯,用以抚恤死者、重建村落,并设立“悬赏令”,以重金鼓励猎户和勇士进山剿匪。
“又是一个无底洞!”
徐二两头疼地将折子拍在桌上。剿匪之事,岂是三万贯就能了结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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