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办之务办妥,当言之语说尽,拂袖便去。
不阿谀,不轻鄙。
唯此一份平视,于苏甘眼中,比金银更重。
时下楚国覆灭了。
马殷生死未卜,潭州城是笃定易手了。
新主家姓刘,听闻是个年纪尚轻的汉将,自江西用兵打入湖南,麾下有一种能凭空炸响天雷的铁铸炮石。
苏甘未曾亲见天雷。
然他见过楚军溃卒的尸骸。
上月,有几具楚兵尸骸顺着溪涧漂至莲花峒下游。
苏甘引人去探看了一番,其中一具前胸尽数塌陷,肋骨碎作齑粉,宛若被何等重器自正面生生砸穿。
苏甘端详良久,亦未辨出是何等兵刃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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