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彦文叉手应诺,长身而起,推开门扉退了出去。
门外的朔气趁隙倒灌而入,许德勋瑟缩了一下肩背。
屋内复又唯余他孑然一身。
他独自怔忡半晌。
膏烛于其跟前摇曳跳跃,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老脸。
他想起了昔年横行洞庭湖上的岁月。
岳阳楼下,三万舟师,旌旗蔽空,舳舻千里。
彼时他傲立于楼船跳板之上,浩渺湖风将大纛吹得猎猎作响,身后乃是数百艘大小艨艟排作雁翎阵列。
兵卒的号子自艉楼直传至艏柱,整齐划一,震得八百里洞庭皆在战栗。
那是何等的意气干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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