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来,在院子里踱了两步,忽然回头笑了一下。
“不过辞了别驾也不怕。歙州那边林家的茶山和绸缎铺子,这两年赚得不少。为兄回去打理产业,日子也不至于过得太差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了一句:“再者说了——林家的商路走的是宁国军的官认旗,以后你嫁入了节度府,谁还敢在路上卡我的货?嘿嘿。”
林婉在屋里笑了一声。
“兄长想通了就好。”
林博走到窗前,隔着半开的窗子往里看了一眼。
妹妹正低着头,一针一针地缝着嫁衣上的金线。
午后的日光从窗缝里斜斜照进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,映出一层温柔的光。
那双手——跟当年在庐州闺阁里绣荷包的手一模一样。
纤细,白净,稳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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