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翻山。他爹是章江边上的鱼贩子,他娘在码头上替人浆洗衣裳。
征发民夫的告示贴出来的那天,他爹在灶台边上蹲了半宿,最后拍了拍膝盖站起来,说了句“去吧,给官爷扛完东西就回来,家里等你吃鱼”。
鱼的味道他已经快忘了。
现在他鼻子里只有铁锈味和汗臭味。
铁管搁在肩膀上,硌得锁骨生疼。
走了两个时辰,左肩膀肿了,换右肩。
右肩走了一个时辰也肿了,只好再换回来。
肿上加肿。
前面第三个位置的人脚底打滑了。
整根铁管霎时往前倾,石头的肩膀被猛地压了一下,膝盖差点跪到地上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