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州城。
天还没亮,南城门内的甜水坊便有了动静。
卖菽浆的老孙头摸黑爬起来,支好了那口用了十几年的铁锅,拍了两把菽渣饼扔在灶膛里引火。
灶膛边的柴火已经不多了。
前些日城外坚壁清野,马大王把城郊百姓的庄稼房屋烧了个精光,城里的柴薪价钱顿时翻了三倍不止。
老孙头一边吹火,一边骂骂咧咧。
“烧、烧、烧,日里夜里烧!老子这菽浆肆要是搞不下去哒,一屋里的人恰西北风咯?造孽唦!”
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比平日早了许多,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老孙头探出头一看,几个穿粗麻短褐的汉子正沿着巷道往里走。
有的挑着空担子,有的背着半旧的褡裢,一副赶早市的行脚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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