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在意。
城里这几天兵荒马乱的,到处都是从城郊逃进来的百姓,多几个生面孔算不得稀奇。
灶火刚旺起来,锅里的菽浆冒了泡,巷子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。
打水的妇人、送粪的挑夫、守铺面的店伴,一个个都睡眼惺忪、面带菜色。
就是在这个当口,老孙头听到了那个消息。
说这话的人是一个挑空担子的担夫。
他蹲在巷口的井台边洗脸,旁边围了三四个早起担水的坊邻。
担夫的口音带着一股浓浓的邵州腔,说话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周围五六步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……昨日城外头那仗,你们晓得不咯?”
“哪个冇晓得咧!那炸雷一样的响动,我在南城根下头听得真真切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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