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破旧甲衣的老卒蹲在女墙后面,目光呆滞地看着民夫们把尸体一具接一具往河里扔。
他手里抱着一柄缺了口的横刀,刀刃上锈迹斑斑,分不清是铁锈还是干血。
嘴唇干裂起皮,脸颊凹陷下去,两只眼睛深深陷在眼窝里,像两个黑洞。
旁边一个少壮卒子捧着半碗稀粥走过来,递给他。
“老丈,吃点。”
老卒接过糙瓷碗低头看了一眼。
碗里的粥稀得能清可鉴人,几粒米在碗底沉着,其余全是水。
他用嘴唇碰了碰碗沿,喝了一口。
“这直娘的跟泔水有什么区别。”
少壮卒子默然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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