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梁帝手腕翻转复又切了一次脉,暗自摇头。
脉象未见起色亦未见衰竭,便那般吊着。
寝殿外的庑廊下,方才被惊起的四五名小黄门缩在暗角,噤若寒蝉。
一名小黄门借着如厕的由头遁入夜色,步履匆匆穿过掖庭宫的夹道。
月华被彤云遮蔽得严严实实,唯余夹道两侧的宫灯透出昏黄光晕。
小黄门的瘦影于宫墙上一掠而过,旋即隐没于浓夜之中。
他须得去见一人。
廊下值守的两名禁卫目送那道瘦影消失在夹道尽头,谁也没有出声喝止。
其中一个微微侧过头,与同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随即垂下眼帘,将半张脸埋进竖起的领甲里,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看见。
宫墙内外,这样的事每夜都在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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