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换了一个姿势,将麻木的双腿稍微挪动了一下。膝盖跪得太久,骨节隐隐作痛,小腿以下几乎失去了知觉。
她伸手去探朱温的额头。
掌心触到的皮肤是凉的,像腊月时节的瓷碗一般。
她的心神往下沉了沉。
朱温依旧双目紧闭,颜色枯槁如纸。
口鼻间的败血早被她亲自用温水拭净了,但面颊上仍残留着几道浅淡的血痕,像干涸河床上最后几条细流的印迹。
他的胸膛在起伏,极其微弱,若不凑近了细看,几乎察觉不到那层赭黄寝衣下面还有呼吸存在。
“陛下。”
她低声唤了一句。
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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