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这样坐着。
像一尊泥塑木雕,守在龙榻之畔,等待那个老人睁开眼睛。
时辰一点一点地过去。
殿外的光线从鱼肚白变成了淡金色,又从淡金色变成了正白。
日头升起来了,阳光从窗纱缝隙间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细的光柱。
殿内的热浪稍减了几分,龙涎香的余味也淡了。
赵太医又来了两趟。
每趟来都要切一回脉,切完之后面色沉重,说些“脉象未见起色,仍需调摄”的官话。
张氏听得出来,“调摄”二字不过是好听的说辞,揭破了说就是唯天所定。
越坐越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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