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太原,天亮得晚,收夜也早。
辰时刚过,日头才将将爬上城墙的顶端,气温还没缓过来,呼出去的气全是白茫茫的雾。
卖吃食的摊贩天不亮就占了道边的位置。
一口齐腰深的大铁釜架在泥灶上,底下松木柴柈烧得劈啪作响,火星子顺着冷风飘出去老远。
锅里滚着奶白色的羊骨白汤,切得细如发丝的羊肚、羊肠在汤里翻滚起伏,汤面上飘着一层金黄的羊油花。
酷暑挥汗如雨的时候,太原城里没几个人愿意碰这燥热的吃食,
肆铺一天也卖不出十碗。
可如今深秋到了,朔风一刮,这羊杂肆铺便迎来了真正的好光景。
一入秋,羊上了膘,羊肠子的油脂厚实,羊肚的膻气也比夏日重了几分。
这股子浓郁的肉香混着热气,在冷风里能飘出半条街去,最是勾人馋虫。
围着肆铺喝汤的食客,比夏日里足足多出了几倍,挤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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