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忙得满头大汗,拿长柄笊篱捞起满满一勺杂碎,往粗瓷大碗里一扣,浇上滚汤,撒上一撮绿莹莹的葱花,最后抖上一小撮暗红色的茱萸粉。
深秋的早晨冷,茱萸要放得比平日重一倍,这样喝下去才能驱寒。
浓郁的羊膻味混着茱萸的辛辣,顺着腾腾的热气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“老汉!给额盛一碗羊杂,茱萸多放些!再拿两个刚出炉的胡麻饼!”
一个穿着粗布短褐、外头套了件羊皮半臂的后生搓着冻得通红的手,大声嚷嚷,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。
“急甚急!”
老汉头也不抬,拿铁火箸从旁边的胡饼炉里夹出两个烤得两面金黄、沾满胡麻的烤饼。
深秋的饼要烤得比夏日厚实,里头得留住热气,不然拿在冷风里走两步就凉透了发硬。
饼皮被炭火烘得微微鼓起,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焦香,拿在手里烫得跌手,却舒服得很。
“大王的兵马还没见着兀的影子呢!你个碎后生,吃饱了羊杂又有甚用,还不是只能踮着脚看!”
后生接过滚烫的粗瓷大碗,就着汤沿吸溜了一大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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