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晓。”高族长说:“不瞒大老爷,此事,正是小老儿暗中点拨、鼓动他去的。高大白留下的产业,是高家祖产,怎能长久落在一个不守妇道、心思狠毒的外姓妇人手中?高秀才虽有错,终究是高家血脉。小老儿想着,让他去闹,或能逼这妇人吐出些产业来,物归原主。”
这高族长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盘。
但是王干炬也不能说他有错。
“那后来,你扬言要将高白氏和季伯常浸猪笼,怎让他们逃了?”
“也是小老儿偷偷放的。”高族长说:“到底两条性命,我故意没锁临时关押他们的祠堂后门,就是想着,他们若是私奔,去过安生日子,这样,族内的财产没丢,这两人的性命也能保全,算是小老儿积德。”
王干炬听到这,忍不住笑着说:“但是你没想到,这高白氏逃回娘家,自觉有人撑腰,居然闹到县衙,这下,家丑彻底外扬了。”
笑过一阵,王干炬收敛笑容,正了正衣冠,惊堂木重重一拍,肃声道:“肃静!本案业已审明,是非曲直,本官心中已有公断。尔等听判!”
“《大乾律·刑律·犯奸》有载:‘凡和奸,杖八十;有夫者,杖九十。’又云:‘诬告人罪者,加所诬罪三等论处。’《户律·婚姻》亦言:‘凡以妻妾妄作姊妹嫁人者,杖一百,妻妾离异归宗,财礼入官。’本案虽未至嫁人,然高大白以妻为饵,设计亲弟,其心可诛,其行类此,虽其人已殁,其过不可不论。”
“犯妇高白氏,夫丧之后,不思守节,先与长工季伯常通奸,秽乱门庭,证据确凿。更于公堂之上,故作哀态,诬告小叔高正白逼奸,意图混淆视听,霸占家产,其心险恶!两罪并罚,本官判你——脊杖六十,徒一年半!”
“奸夫季伯常,身为雇工,不思本分,与主母通奸,败坏纲常。事后为虎作伥,协同作伪,本应严惩。念其最终据实招供,未酿成更大冤狱,酌情减等。判你——杖八十,徒一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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