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请定科场条格以绝弊窦疏》”
一看封皮,高恭心里就咯噔一下,再看看严诵贴上的票拟:“照办”,他心里就更不安了,他才不信严诵那私心重于国事的老贼,居然能有心为国除弊。
粗粗看过后,高恭猛地把王干炬的奏疏摔在桌上。
“好个不经事的王承光!这奏疏也是你能上的?这等事也是你能妄议的?你这是自绝于士林,自毁前程!”
但是严诵已经票拟,高恭再怎么不拘小节,也不能公然破坏规矩把这奏疏毁了,在值房内踱了两圈步,他一把抓起那本奏疏,径直撞开了严诵值房的门。
“肃卿,何事如此急躁?”严诵明明看见了高恭手里的奏疏,却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“元辅!”高恭将奏疏几乎摁到严诵眼前,也顾不得礼数了,声音又急又痛,“此等妄改祖制、动摇国本之议,怎可‘照办’。下官以为,非但不能准行,更当严词批驳,申饬王干炬年轻躁进、淆乱典章之罪!此乃为他警醒,亦是卫护朝廷体统!”
严诵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,说道:“肃卿言重了,老夫看来,此议析理甚明。所求者,无非‘至公’二字。朝廷开科,本意为天下寒俊开一公正之门,若因一味固守旧习,而坐视请托关节横行、私相授受成风,岂非舍本逐末,背离了设科的初心?老夫倒觉得,王干炬能见人所不能见,言人所不敢言,不计个人利害,此等见识与胆魄,实乃忠于国事,勇气可嘉。年轻人有些锐气,并非坏事。”
高恭差点没给气笑了,“至公”两个字从严诵那惯于操弄权术、结党营私的嘴里蹦出来怎么听怎么可笑。
“严阁老!这也没有外人,何必冠冕堂皇!”高恭说道,“往日里你总是口口声声说承光也是赣鄱子弟,一口一个同乡之谊,桑梓之情,今日怎就看不到你一点回护之情?你可知此疏一旦明发朝议,他将立成众矢之的,万千唾沫便能将他淹死!你这哪里是‘照办’,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!”
“高学士!”严诵也冷下了脸,说道,“难不成,驳倒他呕心沥血写就的奏疏,浇灭他为民请命的热忱,便是回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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