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。您说——'标儿,你是大哥,弟弟们归你管。谁要是饿死了,老子回来找你算账。'”
朱元璋的喉咙里滚过一声含混的响动。
“那年冬天,凤阳下了三场大雪。粮食不够吃。母后把自己的那份全省出来了,每天只喝一碗米汤,省下来的干粮掰成小块,分给弟弟们。可还是不够。”
朱标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老三发高烧,烧了三天三夜。我把自己的被子裹在他身上,自己蹲在灶台边上烤火,烤了一宿没合眼。老四那时候就会干一件事——饿了就哭,哭得整条街都听得见。母后哄不住,我就把他背在背上,在院子里转圈,转到他睡着了,我的腿也软了。”
“老五最小。”
朱标的眼圈红了。
“两岁的小娃娃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饿了不哭,渴了不闹,就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。那眼神——”
他停了。
一旁的马皇后已经捂住了嘴。
“我那时候想——我是大哥。父皇不在,我就是这个家最大的男人。弟弟们谁都不能少。少了一个,我就对不起父皇,对不起母后,对不起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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