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了七年了。”老周龇了龇牙,忍住伤痛,“长城那边就开始打,打到今天,腿没了。”
林言没接话。
绷带拆到最后一层,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,血止住了,但边缘有些发红。
这是感染的前兆。
“得清创。”林言说,“再晚两天,这条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周点了点头,“但我得跟您说件事,林医生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周围的伤兵却都安静下来,竖着耳朵听。
“您知道我们这次是怎么伤的吗?”
“炮。”
“对,炮。日本人的炮。”老周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眼睛里尽是恨意,“妈的,他们的炮打得又远又准,我们还没看见人在哪儿,炮弹就落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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